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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3年的冬天下着小雨，我翻出压在柜底的一沓褪了色的纸，是早年做品牌设计的打样。纸边磨得起毛，油墨的颜色还沉，当年攥在客户手里，他说“这东西拿出去，别人一眼能认出是我们的”。
刚起步那阵，工作室挤在老巷子里，四个人凑了一台老式扫描仪，接的第一单是德阳本地小铺子的门头设计。那时候没什么复杂流程，画完草稿改到第五遍，老板攥着铅笔头说“就按这个来”，后来那铺子的生意做了十几年，门头的设计连边都没换过。
后来慢慢攒下点客户，开始盯细节到离谱。有次给个做食品的客户做包装设计，定稿后走代采定制纸材，特意选了和当年那批老打样同批次的特种纸，走货到付款的流程，摸在手里的糙感刚好衬食品的质朴。
那时候才明白，好的品牌设计不是追潮流，是把客户的根藏在每一寸触感里。后来接的单多了，也没敢放开做批量，直到现在，累计服务的客户数已经过了七千，每单的细节还是要磨到客户说“就这个味儿”。
现在工作室的人多了，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，有人做了十几年，有人刚入行，大家凑在一起聊的还是当年那沓打样的手感。
上周三的凌晨，我在工作室改稿，窗外的路灯还亮着，桌上摊着刚打样的新设计，摸着纸材的糙感，想起当年那个攥着打样的客户，原来那些被人记了好些年的，不过是把慢功夫做进了品牌设计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