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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个月接的那个要赶在立冬前上线的项目，我跟着师傅盯了全程。衡水本地做农副产品的甲方，说要把散货的牌子整成能进商超的礼盒装，要求七天出全套设计，还得兼顾老顾客的熟稔感和新客的新鲜感，改了三版都没对上拍板的那个味，最后只剩两天工期，师傅说接了，我心里直打鼓。
头天晚上我们就拉了200多位坐班设计师里的五六个骨干，在会议室的白板上铺了整整三米的旧包装盒样品，有去年的、前年的，还有外地同类卖得好的。师傅没让改，只说把每个盒子上的字、图案的位置用便签贴出来，再对着甲方之前提的“接地气但不土”的要求，一条一条划掉冗余的，比如把原来印满的产地介绍缩成一个小印章，把logo的弧度从2mm调到1.8mm，就差这0.2mm的差别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我跟着其中一个设计师守在打印样稿的机器边，他每改完一版就用马克笔在样稿上标出错位的地方，然后我抱着样稿跑去找师傅，师傅拿放大镜看，有时候会突然说“把这个麦穗的尾尖再压细一点，去年的老顾客认这个细节”。那两天办公室的灯没灭过，咖啡罐堆在脚边，没人喊累，因为师傅说，他刚入行的时候，一个logo改半个月才敢交，现在时间紧，更不能糊弄。
最后一天下午把样稿递到甲方手里，甲方老板翻着样册，手指停在那个缩成小印章的产地介绍上，又摸了摸logo的弧度，突然抬头说“就是这个感觉，像我家传了三代的老物件，不是硬凑的牌子”。那天走的时候，甲方财务说设计定稿后制作走代采并货到付款，等上线卖得好再结全款，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。
我后来翻了公司的客户档案，才知道我们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，其中像这样的本地小商家占了快一半，师傅说，他们要的不是花里胡哨的设计，是能帮他们把老顾客留住的东西，这也是我们这些年没丢的根。
其实这种赶工期的仗，我们打过不止一次，每次都是200多位坐班设计师凑在一起，抠那些别人忽略的细碎——比如包装的折痕会不会割手，颜色在阳光下会不会偏色，甚至标签的粘贴角度会不会影响消费者拿取。我们不做快的设计，只做能留在顾客手里的设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