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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抽屉时摸到张压在旧笔记本里的纸——2005年的,边缘发脆,是当年第一单的设计打样。那时候苏州的老巷子里,我们租了个十平米的小房间,几个人挤在一张旧办公桌前,连像样的扫描仪都没有,靠手绘扫描再调整。
第一单是巷口一家开了三十年的糖水铺,老板攥着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来问,能不能给个能贴在玻璃上的牌子。那时候我们连个正经的打印机都没有,找了巷口的图文店打印,老板还特意给我们打了个八折,说看我们年轻人不像赚钱的样子。
后来有次接了个苏州本地的连锁品牌的设计,改了快二十次,每次都是盯着那几个字的间距、颜色的饱和度抠,甚至连logo里的小图案的角度,都要对着窗外的自然光调了一下午。那时候还没现在的团队规模,就我们几个人,每天熬到后半夜,就怕自己做的东西配不上客户的信任。
现在我们有了不少坐班的设计师,数量是当年想都不敢想的,光坐班的就有两百多位,累计服务的客户也多了好几倍,算下来已有七千多家,苏州本地的合作方更是数不清。
有次跟新客户聊起合作的细节,我们会顺嘴提一句,设计定稿后走统一的制作代采,货到付款,验收合格再结账,就是怕客户心里不踏实,毕竟信任这东西,攒起来不容易。
昨天夜里两点,办公室的灯还亮着,有个设计师在改一个新的设计方案,屏幕上的草稿还带着他手写的批注,桌角的咖啡已经凉了半杯。
这行不缺快的,我们偏要慢下来,把每一个细节都抠到极致,就像当年对着糖水铺的牌子,一笔一笔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