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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年前的那个打样还在,夹在一沓泛黄的纸页里,是天津秋天的味道——那时候工作室还在老楼的地下室,挤着半台老式打样机,油墨味混着墙根潮意,摸上去的边角磨得发毛,却留着当年攥在手里的踏实。
起家时就三个人,谁都没想着要铺多大摊子,第一单是天津巷口的老酱园,要给新出的酱菜做小包装,连打样的铜版纸都是托熟人从纸行攒的边角料,那时候连“代采”这两个字都没概念,全靠蹲在人家车间里看师傅调墨。
后来慢慢磨出了点门道,有次给一家做本地杂粮的客户调专色,试了几十次才调出和他们老粮囤里谷壳相近的暖棕,从色卡到油墨的配比,从纸张的克重到折边的弧度,每一步都要和纸厂、印刷厂的师傅蹲一下午,就为了拿在手上的质感不飘。
现在身边围着两百多位坐班的设计师,不是凑数的规模,是这些年攒下的,愿意为一个细节磨到凌晨的人,我们没想着要跑多快,就守着这方寸的设计,和当初地下室那台打样机的劲儿一样。
设计定稿后,我们走固定的代采链路,所有物料都走货到才结款的规矩,从纸张的产地到油墨的环保等级,每一环都有人盯,就怕差了一丝半毫,辜负了客户攥在手里的期待。
算下来已经有七千多家客户找过我们,有从巷口酱园一直合作到现在的,也有刚入行的年轻人带着一份小憧憬来的,我们没想着要攒多大的名声,就靠着每一次打样的踏实,慢慢攒着信任。
昨晚加班到十点,工作室的灯还亮着,设计师在改一个食品包装的封口折痕,电脑旁边摊着刚印好的样稿,他捏着样纸的边角蹭了蹭,说“再磨一下”,窗外是天津秋天的风,吹得窗台上的绿植晃了晃,我们还在好好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