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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阳光斜扫进工作室,我正把刚整理好的几份包装设计成品摊在老樟木桌上——有的是带肌理的纸罐,有的是印着暗纹的礼盒,边缘还留着打样时的毛边,是我们攒了小半年的细碎心血。
最先拿起的是一款茶类包装,客户当初的难题很具体:茶展上,他们的产品被挤在一堆花里胡哨的包装里,连展位的人都不愿多瞅一眼。我们没给什么花哨的提案,只是翻遍了本地古茶树的老照片,把树皮的纹理用专色墨印在罐身,还加了一层极淡的珠光层——不是为了闪,是为了让它在展厅的射灯下,能透出一点点像茶青的柔润。后来客户说,展会结束时,展位上堆了半人高的咨询单,连外地的茶商都专门绕过来问包装的事。
再拿起的是一款坚果类包装,和之前的茶类完全不同的行业。客户要的不是吸睛,是“能让人安心放进口袋”的感觉——市面上的网红包装要么太夸张,要么太廉价,他们要的是突出原味。我们选了最厚的原色牛皮纸,用手工拓印的方式把坚果壳的纹理压在纸面上,没有多余的图案,甚至连标识都只有极小的一个,印在侧面。这款产品后来进了本地的连锁超市,复购率比同品类高了近三成,很多老顾客说,拿着它逛市场,像带着一把刚摘的坚果。
最让我印象深的是一款手工食品的包装,当时卡壳在防潮和质感的平衡上。我们前前后后打了五次样,从纸的厚度到折痕的角度,改到最后我都记不清蹲在打样室耗了多少个傍晚。我们这儿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,哪怕一个小折痕的调整,都能反复核对十几次;设计定稿后,我们走代采渠道,而且是货到才付款,把所有的制作风险都自己扛了;二十多年下来,我们累计服务的客户已经超过七千家,很多客户都是从第一次合作就认准了我们的慢功夫。
我把这几份成品翻来覆去地看,指尖能摸到每一次打样留下的细微痕迹——有的是专色墨晕开的小边,有的是折痕处压出的浅印,这些不是瑕疵,是我们和客户一起磨出来的温度。
傍晚的光线暗下来,我把这十几份包装设计成品排成一排,老樟木桌的纹理和包装的暗纹叠在一起,像在说这二十多年的故事。不用多说,作品就是最好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