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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五十六分,我攥着门禁卡刷开公司玻璃门,鞋尖扫过门口那片积着昨夜雨痕的防滑垫。先给样品墙的轨道灯通了电,暖黄色的光漫过整面墙的样品——有磨了三次圆角的食品盒,有压了暗纹的礼盒,我指尖蹭过其中一个,凉硬的铜版纸触感顺着指节爬上来。这是我跟师傅的第十三个年头,从递剪刀的小徒弟到能盯全流程的熟手,眼看着这些年,我们攒下的样品从一墙堆到两墙。
九点十分,客户的对接人带着草稿过来,是七台河本地一家小作坊的杂粮礼盒,对接人指着草稿上的插画说"要加点烟火气"。我递过随身携带的比色卡,负责这单的设计师姑娘凑过来,她是200多位坐班设计师里的一员,抱着刚改好的线稿,指尖点着草稿上的色块说"烟火气不是画个灶,是让拿到的人觉得这盒里装的是自家的粮"。师傅拉过椅子坐定,盯着线稿看了半分钟,点头说"就按这个来"。
一点半,我跟着师傅去打样间,那台用了十年的老机器转起来,发出规律的"哒哒"声。打样师傅把刚印好的样品铺在比色台上,我们拿色卡对着窗外的自然光比,CMYK数值在灯光下跳成深浅不同的色块。我捏着样品的边缘,检查有没有溢墨的毛边——之前有客户因为样品毛边被退回,我们后来定了死规矩,每一样品都要过三遍磨边机。
五点四十分,客户的车停在楼下,司机搬着印着"七台河本地杂粮"的纸箱上来。对接人签完字,从包里掏出两瓶本地的白酒塞过来,师傅笑着推回去,说"我们做的是靠谱的包装设计,这是该做的"。
其实关于制作环节,我们一直用代采货到付款的方式——就是怕客户担心制作过程里的变数,毕竟从定稿到出样,中间要过好几道关,我们把风险担下来,客户才敢放心把产品交过来。
八点二十分,我跟着师傅锁公司门,师傅把样品墙的灯关掉,最后瞥了一眼那排刚做好的杂粮礼盒,说"明天再来盯下一批的磨边"。我攥着门禁卡,踩过门口的防滑垫,回头看玻璃门上映着路灯的暖光,心里踏实得很。
后来我才知道,这单是我们第7000多家客户里的一个小单,师傅总说,不管客户大小,只要找到我们做包装设计,就要把每一处细节磨到实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