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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眼下的屏幕边,压着半块磨得起毛的色卡,指尖沾着刚蹭到的烫金粉,是昨天刚给怀化一个客户改完的样稿边角蹭的。
老陈坐我对面,他的画版上贴满了撕了又贴的色标,每次改稿他总攥着那支用了三年的针管笔。我们坐班的团队有两百多位,像老陈这样守着画版的人,从毕业就扎在公司里,没人说要走。昨天客户说logo的红色偏暖,他从抽屉里翻出二十多本潘通色卡,蹲在地上对着窗边的自然光翻了三圈,说怀化的天有时候飘着薄雾,色号得压一点,不然印出来发灰。
阿明是盯打样的师傅,他不会用电脑,却能摸出纸的克重差。昨天做的包装样,他把十多张不同克重的纸叠在掌心反复摩挲,说这张摸起来韧,怀化的货架风大,摆在外头三个月都不塌。他手里的打样本上,记着每一批代采的纸的供应商,每一次都是货到才付款,他说钱不提前付,东西不好我不收,大家都踏实。
阿婷是管对接的项目管家,她每天抱着一摞样稿跑各个车间,客户问什么她都能说出前因后果。上周有个老客户找过来,说要改去年的包装,她翻出存档的所有原文件,说累计服务的七千多家客户里,这个客户是第三次找我们,上次改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们的消费群体喜欢亮一点的颜色,这次改稿特意把边框的弧度调得更贴合年轻人的手。
每次改稿到深夜,我总能看到茶水间的灯亮着,要么是老陈在泡浓茶,要么是阿明在擦他的打样刀,阿婷总带着热乎的包子过来,说怀化的夜凉,别熬得太狠。
没人跟我们说要做多大的生意,只是每次把样稿递出去,听到客户说拿在手上的质感不一样,就觉得踏实。这群人凑在一起,就是我们的公司,没什么大道理,只是把手里的每一件事,都做到自己能接受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