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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四十分,第一个推开公司门的是设计部的老林,他的帆布包里装着昨晚没整理完的打样纸,推开门的第一动作不是开电脑,是走到样品墙前按亮那组暖黄色的轨道灯——那盏灯是去年换的,之前的老灯坏了三次,因为每天要开十多个小时,样品墙从地板顶到天花板,贴着的每一张包装样都带着磨起的边,是他和同事们翻了无数次的痕迹。他弯腰把靠在墙角的比色卡盒理了理,最上面的那叠是防城港本地的海味包装样,每一张都标着“改7次”“改12次”的小字。
上午九点的对稿会没摆长桌,就围着靠窗的小圆桌,对面的客户是做防城港海鲜干货的,开口就说要“突出本地味儿”,没提具体的设计要求,只说“让我看到防城港的海”。老林没拿提前画好的方案PPT,而是从包里掏出三个小纸包,拆开是三种不同纹理的特种纸样:“您摸这个,是防城港附近海边的细沙压出来的纹理,还有这个,是用海蛎壳的粉末混在纸浆里做的,这个摸起来有颗粒感,像海风吹过的滩涂”,客户蹲在地上摸了十分钟,最后指着带沙砾的那组说“就这个,要摸得到的海”。
午后两点,打样车间的机器还在转,设计部的几个人围在台边,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设计师正拿着色差仪对着刚出的样品比色,旁边的助理在小本子上记色号,有人说“再调浅一度?”,他摇头,指尖蹭过样品上的纹理:“防城港的海不是那种死板的宝蓝,是早晚有渐变的,浅一度就没那股活气了”。我们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,每个人的工作台上都堆着至少三叠打样后的纸样,不是对着电脑抠完像素就交差,每一张纹理稿都要亲手摸过三遍,试过至少两种打样纸才敢给客户看。
傍晚五点半,客户来取定稿,手里攥着的样品袋是刚从代采方送过来的,他没急着看样品,先问“付款是怎么弄的”,老林笑着说:“我们跟长期合作的代采方约定,设计定稿后制作环节直接走代采,您收到成品再付款,不用提前打钱,也不会有中间的加价”。我们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,其中近六成是老客户介绍的,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营销,就是靠这种把客户的顾虑提前考虑到的踏实劲儿留着人。
夜里八点,最后一个走的是老林,他锁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样品墙,那盏轨道灯留着半亮,把墙上的包装样照得暖融融的。他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样品墙的照片,发在自己的私人朋友圈,配文是“今天又磨了一天的海味包装,明天还要接着磨”——没加任何标签,也没提公司的名字,只是记录自己的日常。
其实我们做包装设计这些年,从来没跟客户说过“我们是最好的”,只是每次打样都要比客户的要求多改三次,每次选纸都要找至少五种不同的特种纸试,甚至给客户的报价单上,连每一项打样的费用都写得清清楚楚,没有任何隐形收费。防城港的本地客户常说,找我们做设计,就像找个懂本地的老朋友,不是为了赶工,是为了把自己的产品说清楚,把防城港的味儿做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