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jpg)
推开门最先撞见的是样品墙,从烟盒到礼盒的纸样码得整整齐齐,每一张侧边都压着半透明的小标签,标着纸克重和覆膜类型,那是我们改了不下二十次的老客户留下的记号。
绕到样品墙侧面,玻璃上贴满设计师随手画的便签草图,有个穿卡其布外套的姑娘正蹲在地上,用美工刀修一张食品礼盒的模切边,她的笔袋上挂着去年客户送的小玩偶,那是她最得意的作品的纪念。
往里走是开放设计区,坐班的设计师有两百多位,没人戴耳机,偶尔凑在一起聊工艺——哪种烫金的光泽最贴合茶叶罐的质感,哪种特种纸的肌理能衬出酒的年份,不用外包的原因是每个环节都有人盯,从画图到出样,没人甩锅。
角落的打样桌铺着厚棉垫,上面摆着刚做出来的试模,旁边的白板上贴满便签,其中一条写着“代采纸材要货到付款”,另一条是“累计服务的客户数够多,能谈下来更稳的纸价”,老设计师正用放大镜看模切的精度,他说见过的错款多了,就知道哪点最容易出问题。
那张试模是给本地客户做的海鲜礼盒,模切边比标准多留了半毫米,是怕装货时刮破包装盒,也怕扎到提着盒子的人,设计师说这是跟老客户学的细节,对方做了十几年海鲜,最在意的就是包装能不能扛得住运输。
走到门口回头,样品墙的灯光刚好落在那排老纸样上,能看到最边上的一张是前年给本地客户做的茶礼盒,表面的亚光膜选了最不容易留指纹的款,那是设计师蹲在打样区试了十几次才定的,现在每次路过都能看到,像个老伙计守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