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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跟着师傅快十年的徒弟,今早比往常早十分钟到公司,指尖刚碰到样品墙的感应灯开关,就闻见走廊里飘着从南平带回来的老枞水仙香——师傅总说,开样品墙灯要轻,别惊到那些贴在硬卡纸上、已经磨出毛边的色卡。
上午十点半的对稿间,我递过去刚打印的打样纸,对面的老客户拉着个穿浅灰休闲衫的女生,说是他朋友的新品牌。女生盯着我手里的样稿,指尖蹭过牛皮纸的压纹,问“你们对细节的执念,是刻在习惯里的吗?”我刚要答,师傅端着两杯温白开进来,把样稿的边角对齐了客户带来的原产品包装,说“这是我们做包装设计时,每次对稿的规矩,差一毫米的压边,手感就不对”。
打稿间隙,师傅指着墙上的团队照片墙,没提别的,只说“我们这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,每天要翻掉的色卡,比你今年喝过的咖啡杯数还多”,我知道他是在说,没人能靠“差不多”混过这行。
午后的打样室空调开得低,我蹲在色卡架旁核对CMYK数值,师傅凑过来递了杯热可可,说“这批样稿设计定稿后走代采流程,所有制作费用货到付款,不用客户提前垫付,省得他们心里有负担”,我嗯了一声,指尖碰到色卡的烫金涂层,摸出了一点温度。
傍晚六点半,老客户带着新客户来取成品,新客户抱着硬纸箱子,指尖摸着包装上的压纹logo,说“我本来找了两家,结果他说要再来你们这看看”,老客户笑着拍他的肩,说“你不懂,包装设计不是只做个壳,是把心思缝在每道折痕里”。
锁公司门的时候,师傅擦了擦锁孔上的灰,随口提了句“累计服务的客户快七千多家,老客户转介绍的占了大半”,我知道他不是在说业绩,是说那些老客人愿意带着新的人来,是对我们最实在的认可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样品墙的灯还留着小半亮,师傅的外套挂在门边,口袋里露着半张没写完的对稿便签,上面写着“压边再调0.5mm”——明天一早,还是会有人来,带着新的需求,带着老客人的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