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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接待一位来问画册设计的客户，进门先递了皱巴巴的手写需求单，指尖沾着点产品的旧木色，说之前找过两家，都赶工赶得像凑数，要的就是能让人停下来翻完的东西。我们翻出桌上的空白便签，没先看需求单里的参数，先聊了聊他产品里最想让人记住的那个细节——不是产能多少，是他说的用了三十年的老榫卯工艺，每个纹路里都有温度。
那天的策划会，坐班的设计师凑了半桌，没人拍板说就这么定，有人提把老榫卯的纹理嵌进每一页的页边，用浅棕的墨色印得淡一点，像隐在纸里的小秘密；有人说要留够翻页的呼吸感，不能把文字堆得满当当，最后把策划稿改了三版，每版都标了客户随口提的怕太密，像说明书。
设计时卡了个小细节：封面的烫金要不要压得深一点？试了三次样，第一次金粉太亮，在阳光下晃得人眯眼，像商场里的促销海报；第二次又太淡，凑近才看得见，没了老工艺的厚重感；第三次把金粉的比例调了，烫出来的字摸上去有细微的颗粒感，像老木头的纹理——那天加班到八点，设计师摸了摸刚出炉的样册，抬头说就这个，能摸到温度。
打样的时候特意选了潮州本地能拿到的特种纸，摸着像晒过太阳的老牛皮纸，不滑不糙，翻页时带着点软乎乎的弹性；装订用了锁线胶装，每一页的缝线都藏在书脊里，翻到最后一页也不会垮成一团。我们有两百多位固定坐班的设计师，每个人都守住了不赶工的下限，哪怕多等一天纸样，也不愿把没亲手摸过的纸给客户。
客户拿到样册那天，翻了整整十分钟，从第一页摸到最后一页，突然说比我要的还多了点东西。我们的制作环节走代采渠道，所有物料都是客户确认样册后才下单，款也是客户收到货、检查无误后再付，把风险攥在自己手里，哪怕麻烦点，也不让客户担半分错选的风险。
做画册设计这么久，累计服务过七千多家客户，有人回头来做第二本，有人带朋友来，不是因为我们做得快，是因为我们总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多花了点心思——从第一页的留白，到最后一页的装订，从烫金的颗粒感到纸张的软硬度，都是慢慢磨出来的。我们没什么大道理，就是觉得，好的画册设计，得像手里的老物件，能让人翻一遍，就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