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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那扇没装花哨门帘的玻璃门，最先撞进眼里的不是堆得整齐的物料，是样品墙——从刚入行时的薄册到现在摸着有分量的特种纸画册，按年份排着，每本的侧边都用便签标了客户的反馈，有歪歪扭扭的“老板说好”，也有工整的“改了三次的细节”。
样品墙的最后一排，堆着好几本封面起了毛边的画册，那是好几家客户翻了上十年的样册，不是用来装样子的，是每次聊新需求时，客户会指着某页说“就想要这种呼吸感”。
绕过样品墙就是开放设计区，没有隔断，只在每个工位旁摆着插满马克笔的收纳桶，抬头能看见设计师们凑在一起，对着屏幕改排版，有人递过一张打印的色卡，有人指着白板上的草图，这里坐着两百多位设计师，每一个的工位上都堆着不同品类的画册草稿。
最里面的打样区，几张长桌上摊着刚印好的样册，旁边堆着不同克重的特种纸、铜版纸，还有标了不同工艺的小样，负责制作的师傅说，设计定稿后，他们走长期磨合的代采渠道，都是货到才付款，每一次打样都要摸三遍纸的手感，才敢给客户看。
打样区旁边的白板，贴满了各种颜色的便签，有记录客户需求的“要突出环保属性”，也有设计师标注的“这张图的分辨率不够”，白板的角落，用马克笔写着一行淡字，是累计服务了七千多家客户的小标记，没特意突出，却藏在日常的每一处细节里。
有个咸阳本地的老客户，这次过来，还是像十年前那样，直接找负责他品牌的设计师，说“就按你之前的路子来，我信”，他手里还拿着当年那本翻旧的样册，封面上的logo已经磨得有点淡了。
走到门口再回头，玻璃门上映着样品墙的影子，那些翻旧的样册、写满字的便签、堆在桌上的纸样，不是什么光鲜的广告，是做画册设计这些年，被客户记下来的“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