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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早第一个到公司的人,指尖沾着昨晚擦样品墙留下的淡灰,指尖碰开样品墙的灯——那墙是老早攒的,不同克重的铜版纸、哑粉纸、特种纸按色卡码着,灯亮时,最暗的角落也能看清纸纹的肌理。
上午的对稿室没开空调,南充来的客户拿的样稿边卷了角,说要改的是内页的出血位,不是排版。设计师没急着拿笔,先摸了摸样稿的纸边:“您要的是翻页时不卡,还是裁边时不毛?”
午后的打样间飘着点油墨味,设计师蹲在样机架前,手里攥着刚从代采点拿来的比色卡,把刚打出的样跟原文件的CMYK值对了三遍,笔在样稿上画了个圈:“这个蓝调偏冷,要往暖里调两度。” 设计定稿后走代采流程,所有物料都是货到才付尾款,绝不提前垫资。
我们这儿的坐班设计师有两百多位,不会拿“资深”当幌子,只会蹲在打样间跟客户一起摸纸、对色,把客户的需求拆成可落地的细节。
傍晚的风从走廊吹进来,客户抱着成品盒要走,说上次的画册用了快一年,他的客户还在翻。我们的人递了杯温水,说要是有折页松了、油墨掉了,随时找。
做画册设计这些年,累计服务的客户有七千多家,没什么花里胡哨的宣传,就是老客户带新客户的多,像这客户,就是三年前的老熟人介绍来的。
夜里锁门时,最后关的是样品墙的灯,门把手上挂着个旧工牌——那是最早一批设计师的,现在还挂着,提醒着我们做设计的初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