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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五十分,第一个推开工作室门的人,指尖先触到样品墙的灯开关——那盏亮了十年的灯,每次开都要按三秒,怕电流太猛烧坏灯管,也怕惊扰了挂在墙顶的那些磨了上百次的打样稿。
上午十点的对稿区,阳光从东边的窗户斜进来,落在摊开的画册和定稿文件上。负责对稿的设计师指尖沿着画册的内页边滑动,停在一处:‘这里的白边比定稿稿的标注多了0.2毫米,再微调下?’对面的项目对接人没拿笔,翻出压在玻璃台板下的色卡本——那本封面磨起毛、页边卷翘的本子里,夹着近半年的色样比对记录。‘不用调,’对接人的指尖蹭过那排标着不同批次的色块,‘我们的出血标准是行业上限的1.5倍,多出来的0.2毫米是给客户留的补修空间,万一后续有调整,不用重新裁切,这是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守了十年的出品下限。’
午后的打样间,空调温度调在24度——怕纸张因为温度湿度变化起翘,影响色准。打印机吐出来的样稿铺在台面上,旁边放着对应批次的色卡,有人拿了个不锈钢的小镊子,把样稿边缘的细毛轻轻捏掉——那是印刷厂的师傅没注意的小细节,我们的设计师说,哪怕只有一根毛,在画册成品上就是瑕疵,必须掐掉。这时候制作间的电话响了,是代采的物料到货的消息,对接人说,我们所有的画册物料都是代采,货到才付款,把客户的垫资风险压到最低。
午后的打样间里,有人蹲在地上整理纸张,把不同克重的纸张按批次码好,每张纸的边角都对齐,那是为了避免裁切时出现误差——每一张用于画册的纸,都要经过三次称重,确保克重误差在0.5克以内,这是我们给画册的底气。
傍晚六点半,有人抱着打包好的画册从制作间出来,门口站着来取货的客户,手里攥着刚签完的代采付款凭证——那是客户和我们的约定,不用先垫钱,物料到了再付,这是我们给客户的安全感。客户接过画册,翻了两页,没说话,只是冲我们点了点头,眼里的认可,比任何赞美都实在。
夜里九点多,锁工作室门的人,手里攥着今天的色卡本,封面上贴了今天的打样备注,封面上用铅笔写着:7000多客户的反馈,都在这页细节里。那盏样品墙的灯已经关了,只有走廊的声控灯亮着,有人回头看了一眼样品墙,那些磨了上百次的打样稿,在黑暗里泛着柔和的光。
锁门的人把钥匙揣进兜里,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,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,带着纸张和油墨的味道——那是我们做了这么多年,一直喜欢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