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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三在儋州的项目现场，我跟着师傅把刚印好的样册一本本码在地上，指尖沾了点铜版纸的细粉尘，师傅蹲在最前面那堆样册里，指尖蹭过样册的脊线，跟客户的对接人聊得认真。
这个画册设计项目难在客户是做本地手作的，要的不是视觉上的花哨，是能攥在手里的“旧时光感”——拒绝市面上常见的亮面铜版纸，要那种带细微肌理、偏暖黄的再生纸，连每一页的留白都卡到毫米级，差一毫米都不行。
我跟着师傅快十年了，眼看着公司从十几个人做到现在有200多位坐班设计师，碰到这种项目，没人敢敷衍：负责素材的姑娘蹲在内部素材库翻了三天，把客户提供的老照片扫描件，原本的亮白底色一点点调暗，接近旧相纸的暖黄质感；定稿后走代采，货到付款，每次打样都送三批不同克重、不同肌理的纸，师傅摸过每一本样册的纸边，数过每一页的锁线针距，胶的厚度调了八次，就怕翻多了会散页。
那天整理样册时，我发现有一本的裁切边带了一毫米的毛边，师傅当场就把整堆样册都收了，说“这种细活，差一点都对不起客户的信任，也对不起自己的手艺”，后来那批样册全部重打，裁切线调了两次才达标。
成品出来那天，客户对接人刚拿到样册，没说别的，先翻到第三页——那页用的是选了五次的肌理纸，指尖轻轻蹭过纸面，停了三秒，才慢慢翻完整本，抬头跟师傅说“就是这个感觉，像我奶奶缝的布包，摸着踏实”，当场就签了后续的合作合同。
我眼看着这些年，我们做画册设计，从来没想着走什么捷径，就认一个死理：东西是要拿在手里的，不是只放电脑里看的；这几年算下来，我们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，回头客占了大半，不是我们的设计有多厉害，是我们把每一个项目都当自己的事在做。
那天收工后，我跟师傅在项目附近的小摊子吃清补凉，师傅咬了一口芋圆，跟我说“做设计，尤其是画册设计，就是要把心放进去，慢一点，抠一点，才会有能摸到的温度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