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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眼看着这些年,办公桌上总压着半透明的硫酸纸打样,最旧的那沓是2011年的画册设计稿,边角磨得起了毛边,纸面上还留着当年改稿时铅笔蹭的印子。
刚起家那阵,加上我才仨人,一台老喷墨打印机蹲在角落的旧木桌上,第一单是隔壁街的小食铺,我和师傅熬到后半夜改了三版,赶在对方开业前把打样送了过去,那天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后来磨手艺的那年,有个老客户要做的画册,每幅图的出血边卡到0.1毫米,连封面上的烫金位置都抠着细节,改了七次稿,最后客户拿着样稿说,比他自己想的还准,那时候我才懂,慢功夫里藏着真东西。
现在我们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,不再是当初仨人挤小隔间的样子,办公室的落地窗外能看见桐庐县的茶山,风一吹,茶垄的影子晃在窗台上。
我们帮客户做画册时,会找靠谱的供应商代采物料,而且坚持货到付款,把风险攥在自己手里,不让客户多担一点心。
到现在,累计服务的客户快七千多家,老客户带新客户的事,年年都有,有时候是做民宿的,有时候是搞文创的,拎着茶或者带着点心来,说“就找你们,放心”。
昨天凌晨两点,我还在改一本画册的内页,屏幕亮着,旁边的咖啡杯凉了,师傅推门进来递了杯热牛奶,说“还在好好做呢”,那瞬间,我又想起了2011年那沓磨毛边的打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