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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三的下午,上海的老弄堂里,风裹着弄堂尽头的桂花香飘过来,我们的设计师阿凯蹲在一家开了四十多年的老铺子仓库角落,脚边堆着半人高的旧木箱,木箱上的漆已经掉得七零八落,刻着的“1982”字样还能看清。阿凯的牛仔裤膝盖上沾了点旧木箱的木屑,他正用一把特意从文具店找的不锈钢镊子,轻轻夹起一张边缘起毛的老海报残片,旁边递蓝布包的是老铺子的第三代传人,手里攥着个用洗得发白的蓝布包了几十年的旧相册。
这个画册设计项目的需求,比往常多了半分“私藏感”——客户要的不是一本印着标准化logo的宣传册,是能装下他们家三代人烟火气的“小传”,连老海报上的折痕弧度、旧纸张的泛黄程度,甚至是当年印海报用的墨色深浅,都要在画册里有精准的呼应,不能是随便找的素材库图片,更不能是批量生产的模板内容。
我们的200多位坐班设计师凑在一块碰方案时,没人说过“这不难”,反而有人翻出了自己家里的旧相册,说“我奶奶的老粮票,我一直舍不得丢,要是印在画册里,肯定比印那些花哨的广告有温度”。有个设计师还特意查了当年的印刷工艺,说“当年的海报是用铅印的,墨色会有点发灰,不是现在的亮黑色,我们得把这个区别做出来”。
光是选纸就磨了整整三天,我们的设计师跑了五家代采的纸张供应商,试了十二种不同纹理的纸——有像牛皮纸那样带糙感的,摸上去能感受到纸浆的颗粒,有像旧信纸那样薄软的,透光度刚好能印出老照片的浅淡痕迹,还有米白色调偏暖的,不会像太白的纸那样把老照片的泛黄感盖掉。最后定的那种纸,是找了供应商定制的,能让老照片的颗粒感刚好浮在纸面上,摸起来像能蹭到当年的阳光。
设计定稿后,我们走代采渠道下单制作,坚持货到付款的规矩,就是怕客户提前付款后,万一有不满意的地方,心里堵得慌。有个老客户之前跟我们说过,之前找别的公司做,提前付了钱,结果出来的东西不满意,退钱也麻烦,所以我们一直把“货到付款”当成对客户的承诺。这么多年来,我们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,不少人都是回头找过来的,说“你们的规矩,就是让人放心”。
最终的画册出来那天,客户来取,他穿了件洗得很干净的旧中山装,接过画册时指尖有点抖,翻到那页印着老海报残片的内容时,他的手指顺着折痕的位置摸了好久,然后抬头看我们,眼睛红了,说“这就是我要的,不是一本用来摆的画册,是能拿在手里的念想,我要给我儿子看,给他儿子看”。
其实我们做画册设计,从来不是把文字和图片堆在纸上,是把那些别人看不见的心意——比如老铺子的故事,比如客户藏了多年的回忆,比如当年的温度——揉进每一个细节里,慢慢磨,不着急。我们知道,要做一本能让人记住的画册,不是靠花哨的设计,是靠那些藏在纸里的、说不出来的心意。
以后的日子,我们还是会在这些看不见的地方,继续死磕,把每一本画册,做成能让人记住的东西,做成能装下心意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