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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六点四十分,走廊的声控灯还没醒,负责开样品墙的人已经站在那片暖光里——指尖蹭过磨砂的灯壳,指腹沾着昨夜刚整理的纸张纤维,样品墙的灯依次亮起,把墙上贴了三年的色卡边缘照得发暖。
上午的对稿室里,有人正把打印稿铺在米白色台面上,手里的笔在产品留白处圈了个半厘米的小圈,对着对面的客户说:“您看这页的字重,上次有个盐城的客户提过,他的经销商看久了眼酸,我们把字重从12号调到10.5号,刚好。”
午后的打样车间里,有人举着刚出来的样册,跟色卡比对时眯着眼睛,指尖捏着样册的边角,另一只手在翻得起毛的调色本上划了个浅灰刻度——那本本子里夹着二十多年前的旧色卡,跟新卡比对时,连千分之一的色差都要揪出来。
傍晚的玻璃门推开时,客户攥着刚签好的验收单,旁边的同事顺嘴提了句:“对了,我们是走代采,验收合格再结账,您放心。”客户笑着点头:“你们家是我合作的第三家,之前问过不少,你们那200多号坐班设计师,总能抠到点子上,不然我也不会再来。”前台的登记本里,夹着的合作记录已经超过七千份,没花哨标注,只有每一次对稿的痕迹。
夜里十点半,最后一个锁门的人把样品墙的灯按灭,转身碰亮走廊的感应灯,手里攥着半凉的豆浆,脚步轻得怕吵醒墙上贴的未完成样稿。
我们没说过什么大道理,只是把一天的细碎较真攒起来,交给每一个找上门的人——毕竟,画册设计这件事,要的就是把别人没注意到的地方,做扎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