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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区的窗边，光线落在一双沾了点色粉的手上——那是刚调完专色的设计师，指尖还捏着半张撕下来的色卡，指腹蹭着磨得发毛的画版边缘，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，怕吹走沾在卡纸上的细碎色粉。
跟着我做了快二十年的老设计师，前阵子为了一套给本地文创客户做的画册，蹲在打印室的角落盯了三个小时——不是看打印的清晰度，是盯着每一行字的字距。从0.2mm调到0.18mm，又拉回0.21mm，他嘴里念叨着“差这一点，翻页的眼累度就不一样”，连旁边递水的阿姨都不敢出声。那套画册的标题，他改了不下八遍字体，从原来的无衬线换成了更软的衬线体，说“这款的笔锋，才配得上文创的温度”，最后客户点头的时候，他手里的色卡都被捏出了折痕。
负责盯打样的师傅，每天的工作是蹲在打样间的地上，膝盖垫着旧报纸，把刚印好的画册样页一张张摊开，对着色卡比对，连最边缘的出血线都要凑着暖黄色的台灯看三遍。上个月有个客户的画册，他发现某一页的红色底版比标准值浅了0.05，直接让印刷厂重打了三版，手里的放大镜都磨出了包浆，说“差这一点，客户拿出去见人，心里就矮了半截”。他的工具包里永远装着一卷透明修正带，不是改错字，是补出血线的缺口，有次样页的出血线缺了1mm，他刮了半毫米补平，才放心递到客户手里。
管对接的项目管家，手机里存着一整个客户的需求台账，每一条都用不同颜色标注，从画册的开本到装订的锁线方式，甚至是客户配套的展台物料尺寸，都记得比自己的生日清楚。上周有个客户临时把扉页文案改成“我们的产品是给喜欢生活的人准备的”，项目管家接到通知时已经是晚上十点，她在群里@了负责那套画册的设计师——设计师刚出公司门，又折回办公室，不到一小时就出了第一版修改稿，项目管家连夜对接客户，第二天一早客户就收到了样稿，惊讶“你们居然不用外包？”
我们的200多位设计师，全是坐班的，从创意提案到完稿输出，每个环节都有专属的人跟进，绝不外包不转包。算下来，累计服务过的客户已经有7000多家，其中不少是从十几年前就跟着我们的老客户，他们说，找我们做画册，不用盯着进度，不用怕外包的人不懂自己的需求，因为每个环节都有自己人在把关。
画册定稿后，制作环节走的是固定的代采渠道，都是货到付款，绝不提前垫钱，这样客户不用担心里程碑式的节点出岔子，我们也不用为了垫资的问题分心，大家都踏实。有次一个小客户刚创业，预算有限，我们走代采的货到付款，帮他把成本控制在合理范围，他后来成了我们的老客户，还介绍了不少朋友。
南京的秋风吹过办公区的窗户，带着楼下梧桐树的落叶香，落在摊开的画册样页上，也落在老设计师的手稿上——他的手稿上，画满了字距、行距的标注，还有各种颜色的色标，每一个标注，都是他对专业的较真。这群人凑在一起，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口号，只是把每一本画册的细节，当成自己要完成的作品，慢慢磨，慢慢做，就像南京的梧桐叶，落得慢，却每一片都有自己的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