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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作室的落地窗外，正对着梧州骑楼街的转角，下午的阳光斜斜扫进来，落在摊开的白纸上——那是今天接待的一位客户带来的需求。客户说要做一本画册，不是用来推销的，是给跟着自己十几年的老商户看的，要暖，要实在，不能花里胡哨。
我们有200多位坐班设计师，每天坐在工位上对着各色各样的需求，最擅长的就是把客户说不清楚的“感觉”，拧成清晰的方向。那天的沟通没有聊太多专业术语，就是坐在窗边的茶桌旁，客户指着手机里存的老照片——是他刚开店时挂在门口的木招牌，字迹已经磨得模糊，却带着梧州老铺子的烟火气。我们的设计师当天就定了策划方向：不用华丽的排版，就用这些带着温度的旧影像，穿插着商户们的日常，把信任两个字藏在每一页里。
设计的过程总绕不开改稿，但我们的改稿从来不是对着屏幕打字扯皮。那天的设计师把样稿打印出来，带着笔来跟客户面对面改——原来的字体选了粗黑体，客户说像小区门口的促销海报，太硬，要像老掌柜说话的语气。设计师就把粗黑体换成了带点弧度的衬线字体，反复调了三次字间距：第一次太挤，像堆在一起的碎银子；第二次太松，像没扎好的布包；第三次刚好，字与字之间的空隙里，像藏着老梧州街的风。客户拿起笔，在样稿上画了个圈：“就这个。”
等设计定稿后，我们会通过合作的代采渠道选纸和装订，所有环节都走货到付款——不是信不过别人，是每一本画册的手感，都得亲手摸过才放心。纸张选了米黄色的特种纸，比普通的铜版纸软一点，摸起来像刚晒过的棉麻布料，不会反光，适合在茶桌上翻。打样的时候，第一次试了骑马钉，翻到中间那页总觉得往下塌，像没坐稳的小孩；换成锁线胶装后，每一页都平平整整，跨页的骑楼照片，铺开来像把整条街搬进了册子里。装订的时候，还特意在书脊处多压了两道，避免翻多了就散架。
客户来取册子的时候，刚好是傍晚，骑楼街的灯亮了。他把册子接过去，从第一页翻到最后，又翻了一遍，手指摸着书脊说：“比我想象的好。”我们没说什么，只是递过一杯刚泡的六堡茶——梧州人待客的老规矩。其实我们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，从来不会在交付时刻说自己做了多少，只在乎那本递出去的册子，是不是能被人好好放在茶桌上，被老商户们翻来覆去地看。
一本画册设计，从一张白纸到递到客户手里，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，就是把每一个细节磨到刚好：选纸时摸过的十几种样品，改稿时反复调整的字间距，装订时多压的那两道，甚至是窗外的骑楼阳光——这些都是我们愿意下的慢功夫。我们不会说自己有多厉害，只会继续把每一本册子，做成像老梧州一样，让人愿意珍藏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