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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阵子跟个老客户在淄博的茶馆喝茶，他一口茶喷在桌布上，连带着手里的茶盏都晃了晃，说“哎呀，我这册子改来改去，还是找你们靠谱，介绍俩朋友都定了”——我赶紧递了纸巾，心里还没太回过神，毕竟这是他第三次复购，还带了新客户来。
其实他第一次找我们的时候，眉头皱得能夹碎核桃——是淄博本地开社区家居店的，开了快十年，老顾客都是周围的街坊。之前找过外地的工作室做册子，出来的东西像给上市公司做的，封面用了光膜，摸起来滑溜溜的，摆到他店里的展架上，连常来的老阿姨都嫌“太亮，字密得像账本”，而且制作时临时加了三成的“工艺调整费”，说什么“要符合品牌VI”，差点把他的季度利润赔进去。那时候他的顾虑很实在：怕做出来的东西不接地气，怕改稿磨得人烦，怕制作环节藏着坑——这些都是他吃过的亏，也是后来他总提的“阴影”。
我们这儿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，按服务品类分了组，其中负责画册设计的小组，有位对本地社区业态摸得门儿清的小伙子，刚入行的时候就是在淄博的社区店打过工，知道老顾客喜欢什么样的东西。当天下午就跟着他去店里转了一圈，从店门口的展架高度，到收银台旁的小桌子，再到他存了三年的老顾客留言本，都拍了照，记了细节——比如老顾客常说“这沙发摸着不扎手”“枕头软，适合我这老腰”，这些话后来都揉进了册子的文案里。
做册子的那阵子，他只改了两次稿，都是微调——第一次把页脚的联系方式从左下角移到了右下角，因为他说“老阿姨眼神不好，看右下角的字更清楚”；第二次把主图的色调调暖了半度，原来的图太亮，像冬天的阳光，调完之后是春天的暖光，连他刚上小学的女儿都指着图说“这个沙发看着舒服”。没折腾大改，每次改稿都是当天给反馈，第二天就出样稿，他说“终于不用等个三五天，心里悬着”；等他拍板定稿，制作环节我们走的是代采，而且是货到付款，他盯着师傅把一摞摞的册子搬上车，点了数之后才转的钱，说“之前都是先打全款，这次终于不用先把钱交出去了”。
后来他复购了三次，每次都是做新的产品册子，还介绍了两个做餐饮的朋友来——都是淄博本地的小馆子，怕册子做的太“高大上”，没人愿意拿。这么多年下来，我们累计服务七千多家客户，老带新的占了快一半，都是像他这样，吃了“快做册子”的亏——找的工作室为了赶工，随便套模板，改稿要等一周，制作环节加价，最后出来的东西连自己都不想看，回头找我们要“慢出来的踏实”。
他最后拍着桌子说的话我记到现在，那天的茶都凉了，他还在念叨：“你们做东西，不是给我做个册子，是给我做个能让老顾客愿意翻三遍、还会给邻居看的东西——比如我家那个张阿姨，每次来都要拿两本册子给她女儿看，说‘你看这家的沙发，跟我家的一样’。”
我心里也踏实，毕竟从做设计到交付，从老客户的顾虑到新客户的信任，我们要的不是快，是能让人记在心里的东西——就像他的老顾客，翻了三遍的册子，比任何广告都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