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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三下午,日喀则某客户的小型会议室里,阳光透过半开的木窗,在会议桌上投下细碎的树影。我们的设计总监正蹲在地上,和客户的市场负责人一起翻着刚打印出来的画册样稿,指尖在页面角落的藏式缠枝纹上反复摩挲,眉头时不时皱一下,又舒展开——这是他们讨论项目以来,最放松的一个瞬间。
这个画册设计项目的难,从来不是客户要多么前卫的视觉效果,而是要把客户心里那股“扎根日喀则的本土味道”从模糊的念想里抠出来。客户是做本地特色有机农产品的,老板是土生土长的藏族人,他把我们拉到店里的时候,指着货架上的青稞饼说:“我要的画册,不能是网上搜来的模板,得有这个饼晒过太阳的温度,让本地人一看就知道是我的,外地人一看就想来尝。”这话听着虚,可我们的设计师懂——那不是要求,是藏在骨子里的执念。
我们的设计师都是坐班的,全公司有两百多位设计师,没有外包也没有转包,每个项目从初稿到成品,都有固定的人从头到尾盯着,不用跨部门协调扯皮,也不用怕被中间环节糊弄。为了找合适的藏式纹样,设计团队翻了几十本本地的老画册,甚至有人特意抽了一下午,跑了日喀则老城区的两家旧书店,从压在最底层、封面已经磨白的线装本里,抄了十几款传统缠枝纹和卷草纹,又把这些线条重新调整成适合现代排版的弧度,每一处的粗细都量了三遍,就怕破坏了原来的韵味——毕竟这是能代表日喀则的东西,不能乱改。
光排版就改了五遍,从文字的间距到图片的位置,甚至连页面留白的大小都调整过。每一次改完,我们都会把样稿送到客户的店里,和老板一起坐在柜台边翻,他会指着某一处说“这个青稞的颜色太浅,要再暖一点”,或者“这个玛尼堆的位置偏了,再往右挪两毫米”。有一次老板盯着样稿看了好久,突然说:“我小时候帮家里晒青稞,太阳落下去的时候,影子就是这个样子,就按这个来。”我们的设计师熬了两个晚上,就是为了把这两毫米的调整做出来,改完的时候,有人揉着眼睛说“终于把老板心里的那幅画抠出来了”。
设计定稿后,制作环节走的是代采,而且是货到付款。我们为什么这么做?就是怕印坏了浪费,毕竟画册是要拿在手里的东西,质量不能含糊。每一张样稿都要先送到印刷厂打样,我们和客户一起在印刷厂盯着,从纸张的选择到油墨的调配,甚至连印刷的温度都要确认——有一次为了选合适的纸张,我们的设计师摸了不下二十种纸样,最后选了那种带着轻微纹理、摸起来像晒过的青稞杆的纸张,印出来的成品,手感特别好,老板说“光是摸就觉得放心”。而且我们坚持货到付款,就是为了让客户放心,不用先把钱打出去,等看到成品没问题再付钱,大家都踏实。
成品出来那天,客户的负责人翻完最后一页,把画册放在会议桌上,说“这比我们之前找的那几家做的都对味”。其实我们知道,这不是因为我们的设计有多厉害,而是因为每个环节都有人盯着,没敢偷懒。我们做这行这么久,累计服务过七千多家客户,很多都是老客户回头,因为他们知道,找我们做画册设计,不用怕被糊弄——我们的设计师都是真的在磨功夫,不是靠网上搜来的模板堆出来的东西。
后来那本画册印出来,客户把它放在店里最显眼的地方,摆在青稞饼和酥油茶的旁边,说“这是我的名片,也是我的故事”。有一次我去日喀则出差,路过那家店,看到外地的游客翻着这本画册,指着页面上的雪山轮廓问老板“这是哪里”,老板笑着说“这就是日喀则,我的家”,那一刻,我们知道,所有的磨功夫,都有了答案。
其实我们一直觉得,做设计这件事,从来不是靠快就能做好的。真功夫都是一天天磨出来的,是翻了几十本老画册的耐心,是改了五遍排版的较真,是盯着印刷厂调整油墨的细致,是愿意为了两毫米的位置熬两个晚上的用心。画册设计这件事,看起来是做一本册子,其实是做一份能让人记住的温度,能代表日喀则的味道,能让客户放心的信任。